怀瑜并无朝职,从小当大倒是一直称呼今上为姑父,反而是楚更这个太子,一直只以君父称之。
“你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即便是在我这禅院中,既然君父已有决定,当臣子的又何须再置喙什么?”
微风拂面,楚更不紧不慢地踱了几步,仿佛陈怀瑜说的事与自己无关。
院中的菩提树还是楚更入寺那日,圆空方丈手把着手与他一起植下的,如今已是苍翠挺拔,枝叶扶疏。阳光投过树叶间的空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吹落粉色的桃花瓣,缓缓从空中飞旋而下。他躺倒在菩提树下的竹椅上,顺手抄起一本经书,便有那么一片花瓣飘落在了书页上。
“闲来需静坐,无事可读书。”
陈怀瑜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索性一把夺过楚更手上的经书丢到一旁:“堂堂太子,不学治国理政,天天吃斋念佛有什么用!”
“爹和哥哥从小都夸你沉得住气,却把我当成个调皮捣蛋的。如今不比十年前了,安氏把持着后宫,辅国公府又在朝中如日中天……”
“住口!”楚更今日明显心情不佳,他深深叹了一口气,用两指揉了揉山根:“明日一早,你和竹青亲自送了她回秦府吧。”
“你……”。这都什么时候了,楚更的心思竟然还在秦婉婉这个小婢女身上!陈怀瑜也是一口气堵在胸口,一跺脚,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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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所外,众人目送着楚更消失不见方才起身离去。安伊极不耐烦地抚了抚身上的尘土。
她时不常进宫去陪伴皇后,从大姑姑那里得知,太子殿下在大相国寺,身边除了皇上指定的伴读陈怀瑜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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