誊抄五遍,自述错处,之后登门赔礼道歉,才算是完结。
多次之后,她却并非不敢犯错,而是不敢叫无尘知晓自己犯了错——她发现浏河观内一位留青道长人颇良善,老观主一心修道不问世事,更兼人老体弱,便把许多事情交由留青打理。嫧善在外闯了祸,不敢叫无尘知晓,却敢将人引到浏河观去。
久之,留青便充当她的师兄,替她与人道歉赔钱,料理错漏。
有时对方好说话,见留情说的诚恳,收了钱也便走了,也有人看留青好说话,常逞威风,骂许多难听的话。
纵是如此,留青也从不与她说重话,只是轻描淡写的告诫她一句“下次可不许如此了”。
下次当然不会如此。
嫧善次次犯错,错错不同。
留青年轻时也随嫧善一同与无尘学些防身武艺,嫧善有一次同他玩笑:“师兄学了武艺,日后我若是有仇家找上门来,我可就在师兄身后躲懒啦。”
他却说:“学武艺只作强身健体而已。”
浏河水阔垠不绝,留青曾走过千千万万遍。
他在观堂门口向不同的人弓腰请罪,口中念着“对不住”,送人离开后,还亲与她烧水净面、拈壶烹茶。
拂尘一把,眉宇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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嫧善(二十四)留青(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