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大论下来,嫧善几乎快睡着了。
翠微山一夜风雨,满山的翠绿浸了水,越发油亮透绿,空气之中含着水汽,水汽里有林木涩苦、花草清香。
竹林之外有一片五月仙[2]将将红了个尖儿,嫩嫩的粉绿挂着晶莹雨珠,在日光下绒毛可见,嫧善被迷的口水直流,摘了一颗进门洗净绒毛,咔嚓就是一口,不算很甜,但脆生生的倒也可口。
眼睛大致消肿之后,嫧善今日戴了斗笠,下山直奔浏河观,将城中有医可治疫病之事告与了留青道长。
道长自然高兴,当下叫人去借了板车与牛骡,带着观里的人进城就医去了,嫧善自然又是一通乱忙,帮着收拾东西、搀人、推车云云。
雨后的晴天比平日里更添一份闷热,嫧善随着留青到了回春堂之后,一身的道袍,后背早已湿透,口干舌燥不愿说话。
州府见天热高温,于是在回春堂外搭起了大大的帐篷,叫病患皆躲进去,也免受些苦。只是油布的帐子虽说遮阳,但毕竟不隔热,嫧善躲在蓬下依旧汗如雨下。
却不知打对街来了一个挑担的人,扁担前头,两个铜碗上下吊着几个铜钱,他走路晃着扁担,两个木桶摆起来,铜钱击打铜碗,叮铃铃响,那人走几步吆喝一声“冰盏儿”[3]!
嫧善一听那吆喝声儿,只觉自己的救命苦主来了,一摸身上,发现没带钱
嫧善(十七)竹屋且吟吟(H)(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