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闺中一样。”
她进宫十日,她的两位侍女一夜改口,新婚第二日跪在她塌前,齐声称“皇后娘娘”,再未闻一声“小姐”。
从前闺中,她话少,清浣话多些,镇日里缠着她“小姐”“小姐”的。如今,她们舍弃了嫁人生子,伴她入宫,每日里与她一样静悄悄的。
她有些鼻酸。
清浣低着头专心为她解手腕处的红绳结,长长的几条红线在她手中翻飞,不一忽她就将它们理顺,将死结顺利解开,还顺便帮她揉了揉手腕。
清浣说,她新打了一个花样,要把这个络子送给皇后,杨舒桐自然应了,歪在太师椅里,桌角摞着厚厚的账薄,她扯了一本慢慢翻看着,清潭进来送了两碟果子和一壶茶,又把笔墨纸砚为她挪得近了些,她看至一处,在手边的算盘里拨弄几下,执笔在空纸上记下一个总项。
若非她实在无事,也不会看这些毫无疑处、滴水不漏的账。
倒是今日的糍糕软糯香甜,配上清潭的茶,格外得宜。
因着今日是腊八节,晚膳格外丰富,羊肉锅仔早早的支在桌上,杨舒桐眼睛盯着账本,心早就飞到外间的锅子里去了。
然,清潭刚来唤她用膳,门口就传来了太监传呼。
皇上来了。
杨舒桐叹口气,多好的羊肉汤,要毁了。
清潭为她系好披风,主仆一行人在门口跪好迎接皇帝。
东京今夜的风,不是一般的大。
杨舒桐懒懒散散跪着,眼前出现一金靴。
“平身”。
话音刚落,金靴抬足绕过她,进了屋。
淳祐(二)出山(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