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梅君一眼,目光重又投向房顶,怅然道:“那我的任务也完成了,爹和娘安全的交给他,我也就心安了。”
“我是说――”梅君欲言又止,把脖子往被窝里缩了缩,犹豫一下,轻语:“我是说你们?”
“我也不知道!”梅月婵声音很平静,除了心情有些黯然,并没有明显的起伏。
“难道不是破镜重圆苦尽甘来吗?你受这么多委屈,等的不就是那一天吗?”
“我是在等待我们重逢的一天,等多久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苦尽甘来我也不知道。”??梅月婵轻叹。
“姐,我听得有些糊涂了。”梅??君重新探出脖子,索性连胳膊也伸了出来,搭在被子上面。
梅月婵眸子里泛着复杂的情绪:“我自己也糊涂了,我也说不清楚。我当然盼望重逢的一天,无时不刻。”
沉默了许久,梅月婵又缓缓说道:“我是盼望有一天我们能相遇,从未改变过。经过了这么多事情,相逢能不能破镜重圆谁也不知道,这么多事过来,我觉得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无法预知的。”
必竟时过境迁,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心心念念盼望着丈夫从远方回来团圆的新婚怨妇,那个陌生的人还是否是当年的人。黑夜中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她轻轻吸了一下鼻子:“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
春寒料峭,侵人骨髓,窗外是呼啸而过的风。诸多过往已经无声无息从指尖流逝。南洋,又何其遥远。像无法企及的梦幻,像一只空空的笼子守候一只飞远的鸟。
第37章 ·轻似梦(二)(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