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过面颊,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湿。
梅君掀开盖在笼屉,伸手摸过一个包子,迅速又把褥子盖好。边吃边说:“一个地方一个习俗。姐,这雪菜不就是我们的雪里红吗?”梅君现在胃口大开,一天到晚不停的吃还总是觉得饿。
“还热乎吗?要不你回家吧,昨天的丸子不是还有吗?弄一口热汤喝。”梅月婵心疼地说。
梅君摇了摇头,不再说话。生意清淡再加上她的心情低落,最近变得忧郁孤僻少语纳言,灿若杏花的笑已经从她的脸上消失了许久。
两个月来,每天出摊收摊时,一个卖豆腐的男孩,必然会跑来热情麻利的帮忙,互相熟络后,知道他叫小凯。
小凯捧着一块草纸包裹的山楂糕,默不作声放在笼笹旁边。他觉得这个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也许同样对梅君有用。目光羞涩,关切地问:“你好点了吗?”
梅君前一段的呕吐,恰巧被他撞见,梅君只好解释说吃坏了肚子。
“谢谢你了,已经好了。”
“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小凯局促地摸了摸脑门儿,腼腆一笑时,偷偷地侧脸向远处瞟了一眼。
梅君低着头,脸颊发热,有些拘谨地捏着自己的衣角。
小凯比梅君小两岁,腹中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他还尚不知情。自己都无法面对的事情又如何奢望别人的目光抱着仁慈和理解。这根刺她必须死死握在手里,割破皮肉鲜血淋淋也只能忍着。她能想象到,一旦事情败露,那些闲言碎语和指指点点会象一群饥饿的蚂蚁、黄蜂,将自已包围一点点啃食。
每次想到这些,梅君都不禁心生冷战。
第35章 ·叹浮尘(三)(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