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散沙,仅能维持一个繁华的表面,一旦有风吹草动便会不堪一击。可是她的这些忧虑显得多余且不合时宜。丈夫一走下落不明杳无音信,二哥的猜忌不信任,各种目光和闲言碎语的笼罩下,像一把把箭射进她毫不设防的心口。自己在陆家的身份越来越显的暧昧,低眉顺眼小心行事仍免不了屡遭非议,除了委曲求全一忍再忍,她又能怎么样?她想和这个家和睦相处,但无论怎样做都像是另外多出来的。
端午过后,第一次收到了陆晨转交别人带回的信。当公婆郑重的把这封信交给她时,这突来的欣喜就像久旱的甘雨,虽然只有‘一切都好,勿念’几个字,每个字都像一枚种子,可以不顾一切的等待返青的阳光,微薄的土壤。她一遍遍的看,含笑着用手羞涩地抚过残留着淡淡墨香的字迹,仿佛那里还留存着写信人淡淡的余温。
‘小姐,你脸都红了。’梅君的眼睛已经笑成了月牙。
那一夜,窗外的风似乎变得温柔许多。梅月婵把信按照原来的折痕小心叠好,压在枕下,东方微明才缓缓入梦。
春天里那么水灵的树叶,变的青黄萎靡。阳光从窗户探进来,光影里的梅月婵就像一片执着的树叶,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大哥拿钱的事,你查出来了吗?”陆豫好像意识到了她的退让,一贯懒散的目光闪过一丝少有黯然,腮帮快速地鼓动着。车厢里的烟草味已经不似原先浓烈,时有时无。
窗外房屋瓦舍熙攘行人不断后移,市井声渐浓。挑担两头挂着茶壶、笼笹、条帚、漏勺的汉子在街边招揽生意;捏糖人的长者把小摊支在墙根;卖切糕豆卷的推着小车在人群中穿行游走;老太太们在贴着
第17章 ·前尘怨(三)(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