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她试探着去摸他的额头:“怎么了,没事儿吧?”
岐桐侧头避开那只手,不答反问:“你的身子可有好些了?”
“好多了。你还是多牵挂自己吧。”
岐桐垂下头,垂落水中的长发飘在秽浊的水中宛如浮萍般轻盈。他沉默良久,在嗓子里低低笑了笑,道了个意味不清的“好”字便不再说话。
从前觉得不管谁都很好,不管哪里都很妙。当初的他有多傻,觉得什么都很好,现在的他就有多恨所有人和所有的地方。
***
探视时间到了,宵珥离开了,狱卒再一次将门锁转好反锁。
水牢无风却起了浪,这是水面即将再次漫过他头顶的征兆。
岐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胸口如有巨石挤压般呼吸受阻,水平面一点一点上涨到他的嘴巴,鼻尖,眼睛,眉毛,最后吞没了一切的声音与气息。脏水隔绝了他的视线,他却一会看到桐石山绵绵冬雪,一会又看到眉眼弯弯的宵珥转脸满面怒容,一会儿又是曦爻半遮着脸的笑意。
极寒之水冻得他生疼,可他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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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水位再次退至他的喉结处给了他休息喘息的空隙。
这么多日以来,他已经学会了根据水位涨落的时间判断时辰。水牢每半个时辰上涨一次水,一次为一个时辰。然而这次休息时间超过了远超了半个时辰。也许是蛇性使然,使他身遇冬日便想陷入冬眠,也许是因为水牢之灾日日夜夜的折磨,岐桐没能抵得住袭来的疲惫,陷入难得短暂的沉睡。
天昏地暗里,他仿佛回到了桐石山
第一章前传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