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似乎勾勒着莹莹水痕,楚楚地凝着自己,清晰如昨。
玲珑空洞的瞳仁里,是少年孤抱古琴,纤指错落,五音枯华。
凄楚么?是,却又不是;怨悔么?是,却又不是;自责么?是,却又不是——不是,亦或都是……
……
“你,走吧……”
……
得与失,不过只在你我之间。
可你明知如此,可你,明知如此……
转瞬间,人影涣散,那如蔚蓝色琥珀般的碎蝶,渐渐泛出一丝黯淡的凝红色,是通透的朱砂,是死寂。
“十年了,你还是无法……咳咳……无法放下该……咳……早该放下的一……一切……”
得与失,本就是一盘你不得——不下的棋弈……
“你这个……这个……懦夫……”
少顷,紊乱的气息微微平复一些,血蝶碎裂,像是这一盘棋蓦然……棋盘碎裂,像是这一只血蝶蓦然……
倒是不知是蝶幻为人,亦或人幻为蝶了。
“掌柜的,喝药啦~”背后先是清脆的叩门声,而后便是一句平凡不过的话了,可这一颗颗剔透的雨珠从她口中吐露而出,却很甜,是抹了蜜甜到心里似的。
倒是不难回想起,她素日来送药时微笑盈盈的神色,宛若这肃寒冬日的清晨在另一畔温润的洌旸,给人很是微凉的舒适感。
想到这里,颊边确乎是涩苦的莞尔,悄然转身,将方才捂嘴的帕巾用左手握在背后,这才前去开门。
强忍着那番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一概否定了般的挫败感,匆匆一把扯开门闩。
第464章 琴走七弦风响佩(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