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们那儿窗户墙都砸得稀烂。”
裴容廷顿了下,不动声色继续问:“是谁?”
“气势汹汹的…”桂娘想了一想,故意又压低了语气,“大抵是官老爷罢。”
桂娘望着裴容廷,蹙眉微笑着,脸上浮上一副为难的神色,像是真的在为他担忧。她是小旦出身,唱念做打是老本行儿,更兼那白司马常拿她结交官场,她知道当官的人最忌讳被美色绊脚,也见过好些官爷发现自己小妾底子不干净,连夜打发下堂的。
裴容廷脸色沉沉了半刻,然而那眉间的一点皱就仿佛风吹西湖,风过了,很快就消散了。他仰头看着山头垂下来的一柳子滴翠的藤,一壁思忖这小戏子的意图,一壁淡淡道:“你认差人了,我们姑娘并不曾到过天津。”
桂娘愣了一愣,急切切道:“怎会!奴敢赌个咒,那模样儿,那声口儿,便是瘦了些,也一准儿是她没错!”
裴容廷不再理会,提步便往外走。经过她的身旁,桂娘仰头,望见他如玉般的脸上淡薄的神色,忽然一口气吊上来,旋过身,咬牙冷笑道:“大人前儿才花烛之喜,怎就知道银姑娘从前的身世?——是银姑娘自己说的?还是卖她的虔婆说的?勾栏里人十句话八句假,别人不知道,奴知道!大人别看她这会子装憨儿,当年她亲口对奴说,自己可是前头那满门抄斩的徐道仁家的——”
“放肆!”
裴容廷猛然停住步子,眼波一横,低低呵了一句。尽管压低了嗓子,这两个字仍锋利得似箭离弦。他是做惯了冷清性子的人,一点起火儿来,更吓煞人,桂娘再机敏些却也不过二十年纪,哪里禁得住这架势,慌忙叫了一声“
空相妒(二)(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