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早上出去了,这会子才回来。
那廊下栽着一片桂树,树叶是苍苍的翠,结着黄米粒似的桂花;而他穿了身天青官缎盘领袍,直柳柳的身个子,淡青的袍子上也点着微闪的织金。一阵风过,花叶摇曳,衣袂也翩翩,傍着天边的流云晚霞,真衬得人如玉树一般。
厅上已经来了好些客人,一色儿的官袍玉带,见了裴中书来,都不敢再坐,纷纷上前与他作揖叉手,裴容廷也从容还了礼,旧的未去新的又来,好一通裹乱。他偶然抬头一瞥,越过嘈杂的人潮,树梢,落日,远远瞧见了楼上的银瓶,与她四目相对,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银瓶并没有看清裴容廷的神情,却已经感到这微妙的情愫,心头止不住跳,忙把颈子一缩,转回了身来。
不想才一回头,又正对上面前小花旦的目光。
怔怔的一瞬间,两人对望着,银瓶分明看到她眼中的震惊。
“你——是你!”
小旦低低叫了一声,旋即放下胭脂盒站起了身。银瓶愣了一愣,回头瞧瞧身后,见只有柳姨娘一个人背身儿搭在窗台上,更不明所以。她转回身儿,走上前疑惑道,“姑娘方才跟我说话不成?”
“不是你还能是谁!”小花旦的眉微微蹙着,飞扬的眼睛在昏昏的金光里闪烁,闪出波光粼粼的惊喜。然而如此热切的神情愈发让银瓶异样,她还在纳罕,却见那小花旦已经把手搭到了她的肩上,凑近了,细细望着她道:“原来裴大人说的那‘花烛之喜’,就是你么?”
女人们关系近了,拉拉手,挽挽胳膊也正常,可头一回见就勾肩搭背倒少见。银瓶借着从肋下抽帕子,不
空相妒(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