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到明日填完这业罐子咽了气,妈妈都未见得肯施舍一块棺材板子。与其叫娘跟我受这个罪,倒不如寻个机会,把它送回京城。若徐小姐还在世,就交给她,日后好歹有个地方埋;若没有,随手倒在护城河里,也比跟着我干净——”
“姐姐,快别这么说!姐姐有孝心,娘姨都在天上看着呐。”银瓶不忍再听下去,忙伸手摇了摇娇儿的膝盖。她想了一想,面露难色道,“可是我不认得那徐小姐,要往哪里寻去?姐姐方才说什么徐首辅,可是他的官衔,不知他全名叫什么?”
娇儿愣了一愣,低低惊道:“妹妹竟没听过徐道仁?当年天南地北的,谁不知响当当内阁首辅,就连皇爷还得叫他一声父相。我那娘奶的,便是他唯一的女儿,那会儿北京多少名门闺秀,有哪个比得上徐小姐贵重…”
这似乎是什么禁忌话题,她声音越来越低,很快止住了。
银瓶一脸茫然,皱着眉把她的话消化了一下道:“我记性不大好,也不知是生了场大病还是怎的,四五年前的事儿一概不记得了。姐姐说了我就知道了——徐道仁是罢!我回头再慢慢打听着。”
娇儿性子虽尖刻,却极会察言观色,知道银瓶是心善面软的人,最禁不住两句软话,为了逼出银瓶一句保证,索性提着裙子跪下,声音里已经带了哽咽:“我天性争强好胜些,妹妹来了这几年,生得好,又年轻,我看在眼里,油蒙了心的,前前后后不知拈了多少酸醋。今日,今日我破着脸儿来求妹妹,妹妹若应了,便是佛祖的心肠,来世我变牛变马——”
银瓶果然吃这一套,吓了一跳,忙不迭捞她起来:“姐姐快别这么着!从前的事儿,提它
粉面妆(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