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纳轻叹:“这世上有许多事是弄不懂的,还有许多事是懂了也无可奈何的。有一些事明知正确却做不到,一些事心知错误却不得不为。”
“您依旧智慧。”
“不,阿纳赫,智慧不是万能的,总有一些时候你只能听从自己的内心。”
阿纳赫沉默了一会儿:“但必须有人要保持清醒,负重前行。”
法伦纳微笑了一下,走到石台前,凝视着水面。
“没问题吗?”
“只要伊维还存在,我就能找到他。”
“我是说,您没问题吗?”
“一点小代价,不过不重要。”法伦纳解下手腕上的水晶串放入水中,水面泛起涟漪又归于平静,“最坏不过死亡,而我已经活了三万多年。”
“我们负担不起这样的代价。”
“我是说最坏,阿纳赫。”
深奥晦涩的咒语像溪流潺潺奔向浩瀚大海,整片森林都安静下来虔诚聆听仿佛神灵恩泽般的歌声。
水面波纹绽开,树木摇晃,松涛怒吼。
大祭司又高声吟唱了一句,脱力般扶住了石台,水纹渐渐归于平静。
水面上白雾渐渐散开,露出了它所映照的画面。
一双血红的眼睛。
远在圣帕德的克莱尔抬起头,空荡荡的书房里并没有人,可是刚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过于明显,仿佛一切秘密都暴露在了对方目光之下。
“陛下,赫梯人的骑兵已经越过大平原,正在伊斯坦边境集结。”
洛丹现在采取了分割的战略,用庞大的军队把各族隔绝在自己的领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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