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澜不像闻衡,也不是方无咎,今夜的混战对他来说并非报仇雪恨,而是一场持续了七年的漫长折磨终于到了尽头,所以谁输谁赢他并不在乎,谁生谁死也不会令他感觉到快意。他的一切苦心隐忍,蛰伏筹谋,全都只是为了终结这颠倒错乱的一切,为自己求得一个真正的解脱。
“这二十三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将你抽筋扒皮、碎尸万段,可你就是死上一万遍,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这话尾音尚未落地,那女子身形一闪,鬼魅般出手抓向方无咎双眼。枯瘦十指弯曲如钩,方无咎大惊闪躲,只听“嗤”地一声轻响,她向后仰躲,却到底没有完全躲开,叫那女子在脖子上抓破了一道。
梅自寒的视线落在他脖颈伤口上,先是一怔,继而便凝住了。
那女子并不是要伤她,而是要叫所有人都看个分明——她指尖勾着一块肉色的软皮,是刚从方无咎颈间撕下来的,而方无咎的脖颈上别说伤口,连滴血都没流,只有因骤然受惊而显露出的,一道极为明显的喉结印记。
二十余年来,一直以女子形容示人的垂星宗方宗主,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从四面八方射来的视线像无情利剑洞穿了他的身体,方无咎伸手摸到自己颈间,无需多看旁人的错愕表情,就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他再也瞒不下去了。
“你这贱人……”
他父亲是方承的得力下属,替方承挡刀而死,留下他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起初方承隔三差五地来探望他们,他还管方承叫方伯伯,可后来有一天他不小心听见了母亲房中的动静,才知道方承那个禽兽其实早已与他母亲勾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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