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右手压着胸口,隐隐发麻。床榻之畔有一把铁剑,桌上摆着一壶凉水,周遭是他住惯了的屋子、熟悉的陈设。
他将右手举到眼前,盯着上面细碎的伤疤和老茧,有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梦到三年前的往事。
“岳持!开门!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哦。
他漠然心想,原来是因为睡觉的时候某些人在旁边打岔,这个尖叫声太刺耳了,难怪会突然做噩梦。
他翻身从床上坐起,套上靴子,走过去开门。
“什么事?”
三年前他只比韩紫绮高小半头,如今韩紫绮才刚到他胸口,闻衡跟她说话得弯腰低头。然而他今天还在犯困,索性连头不低,只懒懒地垂着眼,眼角眉梢像被淡墨笔扫过,斜斜飞起,漫不经心的神情恰到好处柔和了他冷峻锋利的轮廓,像春日阳光照进密林深处,坚固岩石也显得温暖起来。
三年里闻衡奋起直追,终于和余均尘并列,成为越影山两大冰墩子之一。纯钧派众弟子戏称他二人为“明镜湖中月,梅花枝上雪”,冷心冷情,不易亲近。只不过余均尘是心无旁骛,天生话少,不耐烦于人情世故上多费心思,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意思;闻衡却是周全缜密,滴水不漏,看上去挺好说话,实际上跟谁都不交心,总是站得远远的,教人可望而不可即。
这些年里除了玉泉峰的同门,还愿意往他面前凑的,就只有韩掌门的掌上明珠、十分聒噪的大小姐韩紫绮了。
“真是奇了,你今日居然起得这么晚,难道是昨夜神功大成了?”
自从三年前李直打他反被弹飞一事传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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