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练功的江湖人,吐个血是很常见的事,并不怎么慌张,大夫赶来给闻衡看诊,把过脉后不急不慢地说:“风寒入体,忧思过甚,血不归经——好在都不是大病,只需卧床休息,服药调养,切忌多思多虑。”
范扬感激道:“多谢大夫。”
大夫冲床上那个教训道:“年轻人,凡事向前看,心宽些才能少生病。你小小年纪,少说还有六七十年好活,有什么想不开的?”
闻衡漠然闭眼假寐,懒得理人,范扬好声好气地将大夫送走,回来看着闻衡,越看越愁,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公子,阿雀的事……”
“都过去了,我知道。”闻衡开口轻声道,“不必再提了。”
他恹恹地靠在床头,整个人只剩乌发眉眼还有点颜色,侧脸犹如玉雕,苍白,且没有活气。某一个瞬间范扬觉得他应该要哭了,可是他眼睛并没有泛红,好像把自己的情感和灵魂一并关进坚硬冰冷的躯壳里,从此隔绝了一切情绪。
范扬见他久久不语,料想他心里犯堵,不愿看见自己杵在这里,便告了个罪,默默地退出去,把屋子留给闻衡一个人清静。
出得门来,走回廊下,只听见院外有脚步声靠近,人语越过墙头,字句清楚地落在他耳畔:“听说这里住的就是那个京城逃来的世子?”
“嗐,什么世子,都家破人亡了,如今被天下通缉,实在无处可去了才来投奔门主。”
“窝藏逃犯?了不得,那可是大罪。”
“谁说不是呢。”有人嗤笑道,“柳长老这些天焦头烂额,愁的不就是院里这位么?撂下亲外甥不管,怕被人戳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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