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没别的了……哦,对了!他走前还冲着马车给您磕了三个头。”
“……”
犹如一柄重锤从天而降,狠狠砸落在他胸口上,闻衡刹那间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耳畔嗡嗡作响如同蜂鸣,脑海中却有一句话清晰地不断回荡——
那是“阿雀”这个名字诞生的夜晚,闻衡主动坦白了身份,半开玩笑地对他说:“什么时候你心甘情愿跟着我,再来磕头不迟。”
这句话他记得,阿雀也记得。
他分明是心甘情愿,分明是舍不得走,分明是……豁出命来,也要救他一命。
闻衡撂下药碗,闭眼竭力压下喉间腥气,沉声吩咐:“调头,回汝宁城。”
这命令下得太过突然,闻衡看起来像是突发失心疯。侍卫自然不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再三劝谏,终于把还在养伤的范扬惊动了。
他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比闻衡好,倒是没他那么憔悴,只是脸色还有些发白,小心地询问:“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阿雀不是自己要走的么?难道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闻衡没有作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范扬叫那眼神看得一怔。得知庆王夫妇罹难时,他以为那是世间最深刻的切肤之痛,闻衡此生不会再有更多的痛苦了,可没想到此时在他的眼睛里,竟然还有丝丝缕缕的痛楚。
“公子,”他几乎是苦口婆心地劝道,“属下知道您舍不得他,可阿雀亲口说了要留在汝宁,谁还能逼他不成?”
“阿雀为什么出现在保安寺,我曾对你解释过。”
当他所珍视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他而去,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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