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恩负义,对不住他,叫他忘了我吧。”
侍卫经不住他一再催促,又见他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坚持:“聚散有定,大家相识一场,不必说什么对不住。待公子醒来,我替你转告他就是。”
阿雀轻声向他道谢,前行一步,冲马车跪下,朝着闻衡所在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完成了这郑重的告别,他起身掸去衣袖上的尘土,对侍卫道:“等你们走了我再进城,以免暴露了公子的行踪。”
侍卫将信将疑地望着他,总觉得他表现得太过镇定,做出离开的决定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可那样子却又分明对闻衡十分牵挂不舍,心心念念,处处着想,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有情义,还是在打什么别的算盘。
既然追兵在侧,他们在此处不便久驻,侍卫们迅速收好药材,重整行装,上马继续赶路。惟留阿雀站在道旁,脊背挺得笔直,目送众人远去的身影,直到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方抬手擦去脸上几乎凝结成冰的泪,转身向汝宁城走去。
暗无天日的昏沉之中,闻衡耳边总有饮泣声萦绕不去,令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隐隐抽痛。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扶他起来喂水喂药,一股浓烈的苦涩滋味在舌尖炸开,全部神智旋即都随着味觉回笼。他右手食指微蜷,终于挣脱梦境,重新睁开了眼睛。
侍卫简直要喜极而泣:“公子!您可算醒了!”
闻衡这一病如山倒,情况十分凶险,要不是得了救命药,只怕以他这身子骨就撑不过去了。
他自己倒没想到这是又一次过鬼门关而不入,只觉得气虚,稍微动一动就喘得不行,以前总被人说是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如今才算真正领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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