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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度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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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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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泛起一阵涟漪般的轻痛。

    于是他举着酸软的右臂,朝阿雀招手,叹道:“哭什么,过来。”

    阿雀还捏着给范扬裹伤的布条,兀自低着头掉眼泪,脚下却一步未动。

    闻衡的手晾在半空。范扬瞅瞅大的,又瞅瞅小的,到底是感念阿雀为闻衡舍命挡剑的勇气,忍着疼勉强道:“已经好啦,多谢你。”

    这下阿雀没有拖延的理由,只得慢吞吞起身走向闻衡。他越是靠近,越忍不住委屈,待半跪在他身前时,已哭得肩头一抽一抽,看着可怜极了。

    闻衡也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还敢给自己挡剑。虽然小孩子不知轻重,但这一腔赤诚确是全然发自真心,绝非作伪,比什么都珍贵。

    闻衡一展臂,将哭得抽抽的阿雀揽进怀里,轻声教训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往后切不可如此乱来,世上谁还能比你自己的命更重要?”

    阿雀哪儿还听得进他说话,抱着他的腰呜呜地哭得更大声了。

    闻衡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跟这么大的小孩子亲近过,被他哭得手足无措,完全不知该怎么哄,想了想,小心地将他后脑按在自己肩头,另一手在背上轻轻地拍着:“好好,不怕了,都过去了。”

    范扬虚虚合着眼养神,听闻衡在那翻来覆去地哄孩子,好笑之余又些心酸。倘若阿雀是闻衡的亲兄弟,二人互相扶持,也许往后的日子不会那么难过。可惜庆王府只有闻衡这么一个独苗苗,仇恨悲痛、百难千劫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无处可诉,无日或忘。人心只有那么大一点地方,他胸中却沉甸甸地装满块垒,以后还能有哪怕短暂一刻的开怀吗?

    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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