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和你说话。”我说,抬起眼睛看他,“一定是孙毓的电话。”
业皓文盯着我,目不转睛,眼睛一眨不眨,他说:“你那个黑金刚怎么逢人就说会带他们去吉隆坡,吉隆坡是什么好地方吗?遍地黄金,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是蜂蜜?”
我说:“我很讨厌你你知道吗?我不会把你算进我的几分之几里。”
他说:“你也是。你不算,你不算数,你不算在那些里面。”
我抽烟,他说:“秀秀说,你要说清楚,可是我说不清,你说我不欠你,可是我就是没办法不那么想,我就是愧疚,我就是……我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就不可以喜欢你?”
我说:“干吗非得多我一个?喜不喜欢,爱不爱的,这么麻烦的事,非得算我一个?”
他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把你归类到哪里,孙毓可以不联系我,离开我,秀秀也可以走,可以离开我,他们都可以走。我不想你走。也不想你来,我想去找你。”
他的手机还是响。太吵了,吵得我没办法思考。我进去接起业皓文的手机,不是孙毓打来的,是什么河滨疗养院。
冯芳芳死了。她撑了两年,中风复发过,半边身体瘫痪,只有一只眼睛能灵活地看人,看我,恨我,手指僵得像鸡爪,还要掐我,抓我,挠我。
我两个月没见到她,她就死了。
业皓文回进来了,我把手机给他。他听电话,讲话,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一角,他坐在了我边上。我看外面,天色渐蓝,又渐暖。白雪反射出金黄的光芒。我指着一处特别亮,特别耀眼的地方说:“是不是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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