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请护工的时候,她尿床了,尿得满身都是,我帮她擦身体,垫尿布,她饿了,我喂她吃饭,她不吃也没关系啊,医生会给她打营养液,会给她续命的。”
业皓文终于憋出一句话:“你干吗要折磨她?”
“你说呢?如果你是我,你不恨她?我恨她,我讨厌她。”
“那你看到她中风倒在家里你还打120?”
“我不打120,那我就是蓄意谋杀,我不打120,让她就这么死过去了,太便宜她了。”我冷笑。
“什么意思?”
“送她去医院的是我,救她一命的是我,照顾她的人也是我。”我指着自己,“我,一个害死她宝贝儿子的魔鬼,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最开心吗?就是看到她躺在床上,动不了,说不了话,只能瞪着我的时候。
”我会天天来看她,天天看着她,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
业皓文说:“你这样还是给她续命,恨比爱持久,看到自己最恨的人还活着,她就有动力了,除了你,她什么都不剩了。”
我心里突然厌烦,不想和他说下去了,转身要走,业皓文喊住了我,问道:“秀秀找过你吗?”
“她怎么了?”
“我今天早上起来,她不在家,打她电话也不接,也没在孙毓那里,我想他会不会来找你,找你也找不到,就想到来医院等等看。”
我是菩萨,泥的也好,木头身的也好,金身的也罢,我没有心,动不了凡心的。
我说:“她经常去明星路那里的几家画廊,你去工艺品美术馆也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