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每个周末我都会去风顺,陪我公公婆婆吃饭。”她咬到了舌头,倒抽了口凉气,半掩住嘴巴,垂下眼睛,坐下了。
我说:“你看上去还很年轻,已经结婚了吗?”
她点头,说:“还没孩子。”
我说:“不着急的吧。”
她笑了,扭过头看我,眼尾弯起来。她说:“还是不要了吧。”
我说:“现在丁克蛮多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一个陌生人进行这种毫无营养,毫无意义的对话,可能因为我病了,病人都太虚弱,虚弱到没有力气拒绝任何一个人的陪伴,只能听之任之。
“你为什么来融市啊?来工作?”秀秀忽然问我。
我说:“我认识的一个人,他在融江跳河自杀了。“
秀秀一愣,随即笃定地说:”这么不好的事你还记得,那你肯定没有失忆。“
我笑了。
我还记得很多其他不好的事,比如我成夜睡不着觉,疑神疑鬼,躺在宿舍里,一点风吹草动,我就以为是冯芳芳找了过来,要用石头砸宿舍的玻璃窗,要用砖头敲我的脑袋;走在路上,别人发出一点声音我就觉得他们在议论我,他们的嘴角一动他们就是在笑话我,在嘲讽我;一只黑色的小虫变得像乌鸦那么大,要啄我;比如我逃回家里,冯芳芳追上门,天天塞长信给我,天天在我家门口哭天抢地,我妈把我从家里赶了出来,我去了码头,我想自杀,想跳河,但我实在没有那个勇气,只是弄湿了鞋子和裤子;比如我得知尹良玉跳融江自杀了,我上了一艘货船,我学会了打水手结,我的后背留下了一大块晒伤,至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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