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抬爱,但一臣不事二主。”林渐放下怀里的猫,起身在栾云晔面前跪下。
跪在栾云晔面前的人,脊背挺得笔直,琉璃色的眼眸中带着不可动摇坚决:“恕难从命。”
还从来没人敢这样直接拒绝陛下的,说话连委婉一点都不会,高公公吓得赶紧转头看了看栾云晔的脸色。
栾云晔的眉蹙得更紧,看着林渐的眼神里唯独没有怒意,反而好言劝道:“商梁既已议和,应当视两国利益为一体,以天下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为己任,何来二主之说?”
“看你不恋战争,心向和平,朕以为你也是胸襟开阔之人,何必为国界所束缚?”
林渐心想,能不计前嫌启用这样一个敌国曾经斩他将领损他大军的主帅,的确需要君主过人的魄力。
如果此刻他面前只是一个梁国的普通臣子,既然如今已成故国的弃子,栾云晔这样一向铁血手腕的君主还能耐着性子来劝这些话,此时或为明哲保身或想建功立业一展宏图,任何一人选择另投明主都无可厚非。
此时换作任何人都可以应允栾云晔,但只有身为梁国的皇族不可以,身为梁国先帝曾经最器重的太子更不可以。
林渐道:“陛下所言甚是,是臣狭隘了,但臣的确做不到。”
“你可考虑清楚了?”栾云晔看着林渐,沉声道,“以你曾经对商国所为,若不肯留在朕的身边将功折罪,朕身为商国君主,下旨杀你一万次也不为过。”
“臣任凭陛下处置。咳……”林渐轻咳了两声,道,“只求陛下不悔合约。咳咳……”
栾云晔给高公公递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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