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挚问:那你心里好过点没?
白砚说:虽然不应该,但实话实说,有吧。
裴挚把白砚搂得严严实实,没什么不应该,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看,到头来,东晓还是跟你噼里啪啦一通才把那口气撒出来。他会好起来的,我敢打赌,一定能。
白砚点头,对,他会好起来的。
东晓有足够坚强的求生意识和足够温暖的心,只要积极配合治疗,一定能驱散阴霾,再次走在那条铺满阳光的路上。
他肯定。
这天,东晓就算是把态度摆明了:他仍然珍惜白砚这个朋友,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调整自己。
所以,接下去的两个多月,白砚没再跟东晓联系,只是从裴挚和宋憬闻的电话中探知关于东晓的消息:东晓已经接受心理干预,一个月后,能自己出门在周围散散步了,东晓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五月,初夏来临。
白砚接到了东晓的电话。
这是东晓获救之后主动打给他的第一个电话,白砚非常高兴,略微控制情绪,才没让自己表现得太激烈。
东晓问:据说你的片子快杀青了,怎么样,最近挺忙?
白砚说:还行,我不演,没那么费力。
东晓又说:下半年,我要回去上学,不过,不打算接着学表演了,我想学导演。
白砚一怔,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东晓笑着回答:应该说,我现在这个主意才是深思熟虑过的,刚回来那会儿,脑子没打草稿,只是在一个劲儿的逞强。
几个月前的事,现在再提有了些云淡风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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