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人,不可能丝毫觉察不到裴明远对她的鄙薄,怎么可能觉得有足够的情分对裴明远提要求。
白砚问:除了把我交给你,她还说了些什么?
裴明远望着手术室的门,神色似有些恍惚,还能有什么?她就是放心不下你,她说,保护白砚,护住白砚。就像是你已经走投无路似的。保护什么?有谁对你不利?可能,人落气之前,脑子都不怎么清楚。
到如今,裴明远都记得白女士当时的样子。
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女人满面通红,血泪交织,手却蛮横而执拗地抓住他死死不放,就像是抓住最后一块浮木。白女士不住地咳血,眼泪还在不停地流:求你保护白砚护住白砚我把白砚交给你
算了,那场面太惨,他也不用全数说给白砚听了。
第44章 少年
白女士出事的那晚,跟白砚本人是通过话的。
当时,白砚正在临市排演舞台剧,琢磨剧本时间且不够,晚九点,手机响了。
刚按下接听,他听见白女士问:你在哪?
他还能在哪?学校有组织地出门,他一早跟白女士交待过,白砚说:我在宾馆休息。
电话里有片刻的沉默,白砚似乎听见有人在叫他妈的名字,女人的声音,应该是裴太太。
白女士应了声:马上来,接着,压低声音叮嘱他:行,跟着老师别乱跑。裴挚你最近跟裴挚怎么样?
白砚当时有些意外,对他跟裴挚的事,白女士起初是完全反对,在裴太太得知之后又是一种轻视似的放任,总之一直不甚赞同。
可这次,她妈是很认真地问他,一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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