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个在山沟子里戍边的小人物,居然也能侃侃而谈万里之外的事,让这些老将们觉得有种仿佛要被时代淘汰的错觉……自己,一无所知。
垂老的靖国公不由想到了自己年轻时候出镇福建的旧事,想着那些巨大的西洋战船,心想难不成自己这些人真的老了?
承认罗刹不在朝贡体系之内,已经是骇人听闻了。
指不定传出去后,江南士子又有多少痛心疾首者,又难测士林结社中又会有多少讥讽无能之语。
南北互帝而不朝,此非宋辽旧事乎?
结络夷狄而为援,又与伪明信天主、求教皇甚至请日本幕府出兵何异?(注1)
又赶上禁教风波正盛,福建教案频发之际,只怕这事儿难办。
将来的天朝,真的要与那些西洋国家搞纵横之术?
那天朝还是天朝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王土天下,日后到底有多大?
或许用法兰西来诈罗刹,或许真的能多要回一些不毛之地,甚至或许可以诈回精奇里江。
但在儒林看来,为了几尺不毛之地,竟要堕天朝气度、放下身段,这真的值得吗?
一旁的淄川候谢无忌也是暗暗摇头,看着刚才对答如流的杜锋,想起来了杜锋祖上的事,也算是有些渊源。虽少走动,但是逢年过节还是会收一些山野礼品。
此时见杜锋气不抖、话不闷,显然这是美滋滋。
谢无忌心想,傻孩子啊傻孩子,刘守常这是拿你探路呢,你还在这美滋滋呢?
这事儿,是你们这身份能说的吗?你啥身份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第六十八章 决心(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