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他很少能听到她吹笛子,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她是在担心他?担心他上邙山的事?
邙山一事必须趁着荒澜还没能解决好内部的军政问题前,妥善处置,而且还不能被荒澜察觉,得在议和之后安然离开荒澜。
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而且问题的关键在于,如果这件事败露,身为大邺的帝君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觊觎荒澜的宝物,是以所有的罪名将只会落在穆百里一人头上。这掀起两国战争之名,将会遗臭万年,来日史书工笔,会被后世口诛笔伐。
放下骨笛,赵无忧轻叹一声,却也不敢扭头去看他的营帐方向。
营帐里的他,也在念着她,听得那乡音是何其的动容。可是他不能出去,不能在人前恩爱。毕竟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何止是楚河汉界。
温故取了披肩,披在赵无忧的身上,“夜里凉得很,莫要贪凉。你身子不好,还有伤在身,不可大意啊!”
“我爹从来没觉得,我的身子好不好有多重要。”赵无忧笑靥凉薄,“我之所以必须活着,是因为我体内豢养着他想要的东西,只是因为我还存在着利用价值。温故,当父亲的都这样残忍吗?就因为没有经历过十月怀胎,所以就可以这般心狠手辣?”
“不是。”温故斩钉截铁,“世上的父亲不是一样的,你爹只是个例,他心狠手辣不代表所有的爹都是这样。母爱无疆,父爱如山。”
赵无忧回眸看他,“你应该是个好父亲。”
语罢,她转身回营帐。
温故僵在原地,没能回过神来。
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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