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衣衫整洁,没有半分凌乱。她回眸看他时,依旧是眸色清润,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这样一个儒雅天成的少年郎,实在很难她与那种满腹阴谋之人联系在一起。
她低眉间的孱弱,轻咳时颤抖的单薄身躯,何其虚弱无害。
“宋庄主已经做好了决定,不是吗?”赵无忧望着灯盏里即将燃尽的灯油,油尽灯枯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人在死亡之前会有很多重大的决定,用来弥补自己曾经的遗憾。
这就是人性,悲怆中的决绝,决绝中的柔软。
宋谷冷哼两声,“你这人,太可怕。”
赵无忧低头一笑,笑得何其温和,“庄主此言差矣,能看见的可怕往往并不可怕,那些看不见的人心贪婪,才是最可怕的。”
人心,人心是什么?人心是这世上唯一不可预测的东西。仁者无敌,贪婪无尽。谁知道好端端一个人,突然间会变成你喜欢的模样,还是你厌恶的那个样子呢?
从主院出来的时候,赵无忧仍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在她的眼里,世间的一切波澜,都不过是人的贪婪在作祟。只不过有时候,贪婪也不一定都是邪祟,就看你如何把控。
你玩得好,人心就是天下大义。
玩不好,那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唾弃。
外头的雨有些大,越发的淅淅沥沥。出去的时候,素兮在门外候着,见着赵无忧平安无事的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快速撑伞上前。
赵无忧拢了拢狐裘,风雨微凉,难免轻轻咳嗽着。
“公子,没事吧?”素兮担虑。
赵无忧摇摇头,“回去再说。”临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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