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毓又想起在塔林寺作画的云霁,他笔下也有山河远阔人间烟火,但是他画得最多的还是程朗。
他有时只几笔就勾勒出了程朗的背影,有时又不厌其烦地描摹程朗的眉眼。
不知道他看了这个人多少次,想了这个人多少遍,才能如此精准地凭空绘出又跃然纸上。
那云霁又是怀着什麽样的心情对程朗说那一番话?
「为何你们一个叫行止,一个叫思退?」
钟毓认识程朗之後琢磨过这两人的名字,夜雪初霁,朗月垂光,甚至连表字都是相衬的,彷佛合该就是一对儿。
「是师父给我们取的,师父说我们生辰那天下了好大的雪,阿宁和我出生之後雪就停了。後来离开书院回京之前,师父为我们加冠,也是他给我们取的字。」
「好久没见到师父了,我一个人去见他的话他肯定会揍我一顿,对阿宁他倒是舍不得的……」
说到後面,程朗已经由举杯痛饮变成了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而钟毓还是清醒的,他看到程朗碰倒了手边的杯子,洒在桌上的酒水打湿了他的衣袖,他毫无所觉地枕住了自己的手臂。
「哟,这就醉了?」
琴姬此时得闲又来到程朗和钟毓这一桌前面,看见程朗这幅样子无奈地笑了。
「奴家还琢磨着开一坛珍藏的好酒款待故人呢,他怎麽没喝两杯就倒下了。」
说着她又看向钟毓,这种斯文又俊朗的客人琴姬素来是不嫌多的,眼前这位客人让她想起前些年那位常跟程朗一道来喝酒的云郎君,那位也是这般谦谦君子的模样,酒量却是极其的好,每次两人过来都是
第十二章——有酒有酒(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