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恨过一条龙。
师门覆灭。
她悔，不该救他。
她想，亲手杀他。
现在他要她永远不离开。
这是何等的痴人说梦，但是今夜……今夜月色甚好，又白又冷，荡涤天地，他偷偷掉的泪确是顺着脖颈滑落她的心间。
灵杉第一次反思。
是否错的，也有她。
船行半月，进入直通皇城的人造运河。
两岸的树渐少，倒是绵延的城镇多起来，早间在水边洗漱的平民，沿着河岸嬉戏打闹的孩童成为每日必见之景。
好山好河远了。
人间近了。
栽货的长舟参差而行。
万舟竞渡。
青炎又变了一艘大船，见什么买什么，绸缎、玉器、粮米……源源不断装上船。他挥金如土，眼都不眨。
偶尔下船，牵着她的手看庙会。
也会买些粗陋的吃食。
糖葫芦、蒸米糕、酒酿丸子……这些都是灵杉吃的。她不吃肉，他却很爱，买完她吃的才会打包烤鱼、烤虾、酱煮牛肉。
鱼虾不用说，河中抓到，烤出来就是吃个鲜。
酱牛肉却差点。
皇家禁止宰杀耕牛。
民间私贩的牛肉大都不新鲜，她闻不惯那股腥味和馊气，命他点了炉子，亲自摘些水芹、带有香气的草进去，加了料炖煮。
陶锅盖噗噗响动。
他蹲在炉边看她，眼神专注，黑脸看起来好乖。
“夫人第一次做饭给为夫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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