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沉圆一个,她惊惧于终止关系的割裂感,像大刀悬头,铡架在身,偏偏取来小刀凌迟片片割肉,恋恋贪生,贪欢,通体流血却不致死,只是再多看一眼,多碰一下,多讲一句话都是逼近于死。
褒曼才不会开心于她与前夫继妻的儿子相处。
沉圆觉得姐姐攒着空前的力气,手往外推,身向后退。他们骤然拉开好大的一段距离,这给他一种破碎的预感。怀里变空的过程让他如初次蜕皮的蛇,眼看着最亲最熟的一部分非走不可,接着,他对上一双眼,因冰冷而分外清净地抵住他的心,“趁我没有说出你妈是如何告诫你的,回家去,别让我再在这里看到你。”
他何其聪明,立即意识到岑迦的变化缘故,她是怎么晓得的已不重要,从一开始,他几乎就是带着赴死的自觉任她圈住自己的脖颈。母亲告诉他了无数次的,从童年第一回险些在岑迦手里丢掉这条命,到一次次两个人在濒于窒息的快乐中交缠。他不在乎啊,因此满腔委屈,他多想大声地说出自己不在乎她也许潜藏的疾病因子,他分明比她更早地感染,他愿意千万遍热烈地赌咒发誓,“姐姐为什么这样说,你不明白我的心吗?我情愿没有尊严地去做你的狗,任你做怎样恶劣的事只感到能陪着你而幸运,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质疑我,赶走我——”
“我不需要你的陪伴。”岑迦感受到牙齿深处的微战,是要割破舌面的险地,有热意腾腾地蒸着眼眶,害她酸涨地要掉泪,偏偏笑着,“宋春徽的好儿子被我拐到床上,她该是多么震惊?她怎么肯让你陪伴着家里有精神病史的人?”
“可我从不在乎这些!”沉圆头一遭这样大声地刹住岑迦的话,他险要
笼中碎(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