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腕肉里,或只是那样薄薄的一层皮。
沉圆吓得惶着一双眼,甚至无法转动眼珠,却只能看到面前逼向他愈发近的继姐,他是第一次能够这样近距离地注视她,这样美丽的一张脸却带着十足的凶狠意味,磨牙吮血。
“姐姐——”氧气堵滞在胸腔里,堵得他说话有种濒临哮喘的破碎感,其实以舞者与男性的力量,他可以挣脱,反制,可不知为什么,面对这凶悍的继姐,他突然觉得要被抽空,于是他只能这样小声地求着饶。
或是呼救。
可岑迦不会在乎他的,她像观察解剖室的动物般盯紧他,看他抖得厉害的睫毛,看他额头渗出来的汗水,甚至微微发干的嘴唇上起皮的纹路,都看得无比清晰。
真可怜。
“我早就发现了,我练琴时是哪条狗在门外巴巴儿地偷看呢?”她终于开口,开始她暴烈的问刑,“惦记我的屋子多久了?和你妈盘算好一阵儿了吧!”
沉圆瞳孔猛地收缩,好像所有的秘密都被岑迦揪出来扔到这大太阳底下暴晒了,那些阴暗的、生霉的、甚至妈妈都不知道的坏秘密,要被秘密的主人公亲手烘成耻意的白烟。
而他会随它们一起蒸发。
他偷窥岑迦练琴不是一两次的事了。
他记不住琴键上的黑白个数,视力更没有好到能够看清五线谱上的休止符,耳朵也听不懂今天弹的究竟是名曲还是乱弹。
可他记得姐姐落在琴键上指甲粉润的手指,记得她几乎滑成一道直线的颈背线条,记得她裙摆摊开时随动作而轻颤的镶边碎钻,折射的光总是让他觉得刺眼,可是又挪不开眼。
钢琴哭(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