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嘴俯下,胡须扎着他的脸,按在他身上的狐爪显出利锐,爪尖离他的脖子仅分毫之差,问道:“人与妖,能和平共处吗?”
妖若杀了人,纵是修炼,也无法成仙,只能入魔。牠不想成魔。
甄玄子不知牠杀没杀过人,若牠早杀过人,也不在乎多他一个。他只能做最坏的打算,想办法自救。
“我不知,我入道来,师父便教我要降妖除魔。”甄玄子一边搭话转移牠的注意力,一边将手缓缓探向布袋。
凝嫣顿了半晌,只觉很不公。
人可以降妖,降妖可助功德。妖却不能反杀,杀人是触了天道。
“从来如此,便对吗?”这话似是在问自己,也在问他,更是在问天。
甄玄子忍着断骨之痛,手掌终于摸进布袋。
豆大的汗珠自额际滑落,他一瞬不瞬的观察着牠。见狐妖似乎在神游,他快速掏出铜镜,照向狐妖——
“嗷——!”凝嫣穴口剧烈刺痛,痛得嘶吼,吼声响彻整座大山。
震耳欲聋的野兽怒鸣,让已快追到山顶的李瑶身子一僵,一阵恶寒自脚底板扩散至全身,面如死灰。
李瑶身后缀着铁骑。她一路策马狂奔,汗湿的脊背冷热交杂,握着马缰的双手已勒得裂血,脚下仍用力踢着马腹,怒吼道:“快上!”
嫣儿,你一定要撑住!
铜镜似有千足万手,将凝嫣的身躯死死缠住,又如一张巨大的兽口噬咬牠的魂魄。狐妖的神魂被扯出躯体——ρó⒅е.cóм(po18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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