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重新开始运转起来,深邃又迷人。
他将另一条红色细绳递到方枢怀手中,伸出手腕,轻声道:“这是长命绳,给他系上吧。”那个“他”字,少年说得很轻,轻到方枢怀只听见一个含糊的音节。
他捉住少年的手腕,将红绳缠绕上去,没有发现少年的双眼开始恍惚,瞳孔也变得毫无焦距。
在他将红绳打好结的那一刻,他听到少年用沙哑的声音近乎崩溃地喊了一句“方方”,接着“哇”地一声哭出来,声嘶力竭,带着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绝望和痛苦。
“方方!他爱你!他爱你啊!”
从山上回来的时候,少年已经哭昏过去了,小脸通红,冷汗涔涔。
方枢怀心惊胆战地将人带回家,翻箱倒柜找退烧药和消炎药,繁忙之际便也没再去思考那句“他爱你”。
少年发了整整两天的烧,整个人迷迷糊糊,只知道不断喊着方枢怀的名字。后者则衣不解带照顾了两天,之后少年的烧终于退了,却已经不记得当天在泉水池边情绪崩溃的事情,只认为自己被方枢怀扶到一边坐下后,太阳太大中暑了。
方枢怀不知是松口气居多还是失落居多,却也对少年病情好转感到高兴。
晚上,少年握着圆珠笔,趴在书桌上一字一句慢慢写着字。昏黄的台灯从上方斜斜照下来,将少年的眉眼照得异常柔和。
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