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不过是欺君。他们连谋逆都做了,还怕多一重欺君之罪吗?
姜骏亲自审问,又反复看过口供,还是觉得水分忒大,因为牵涉到了宁国府,他更是私底下咨询了贾琏。
贾琏当然一无所知,姜骏便觉得那几个看着就是“银样镴枪头”的少爷为了少受点罪而瞎说,但这些人瞎说,他却不得不向陛下如实禀告,附带着物证一起呈上。
皇帝的反应……吓了姜骏一大跳。
他在西北守关,上战场亦是家常便饭,生死一念之间……不是没遇上过,但绝没像这次面对圣上一样,整颗心提起来,蹦到嗓子眼儿。
皇帝对着他没说什么,而姜骏从乾清宫出来……两条腿跟陷进软泥里一样,一时都分不清究竟是腿软还是地面软。
不好说自己一时之间想太多还是想太少,心乱如麻地回到家里,他一把抱住迎出门来的媳妇宝钗,声音沙哑得他自己都万分陌生,“我后背湿透了。”
宝钗摸了一把,果然触手冰凉,当即小心翼翼起来,“怎么了?”三爷可是从宫里回来的。
姜骏抹了把脸,定了定神道,“不牵连咱家什么都好说。”那玉佩……是真的啊。
宝钗当即不再追问:丈夫已经入了陛下的眼,为天子办事,知道太多未必是福。
不同于揣着明白装糊涂可以置身事外的姜骏,元春自知此事极为棘手,她冒着皇帝会多疑乃至于迁怒的风险,也要在皇帝问到她眼前之前,找仙君讨个说法:皇帝最多就是让她死,但仙君能让她死而重生……
话说一转念过了好多年,元春再一次在宁寿宫神情凝重地听陆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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