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地日渐憔悴,仿佛那些过去还没碾做尘土,他已然乘风而去。
舒意低下头,又道:“刚才刘阳给我讲了一些事,你和李重夔后来生了龃龉吗?他为什么将你贬谪到青州来?”
祝秋宴回头看向她,她也正看着他:“如果你还是什么都不想说的话,我就先走了。”
“没有,不是。”他急忙拉住她,“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有没有的选择,被丢弃,被领养,被人唾骂,被千夫所指,这些幼年所构成的全部时刻都在向他陈述一个事实——你这样的人,有谁会关心你,在意你?
时间长了,他逐渐认知到一个人的沉痛与悲悯在那个战乱年代根本不值一提,在家国面前更是轻如鸿毛,不重要,不去想,也不再提醒自己有多可怜,这样一来渐渐连解释、辩白都变得没有意义,他只需要去做,然后承受所有的后果。
谢意曾问过他,舒意也曾问过他,而今她们一起问他,他才骤然发现原来他的内心也是可以被听到的,他也可以忏悔,也值得善待。
蝼蚁的人生,哪怕无从选择,也有人在意。
他笑了起来:“那一晚你洞悉了梁嘉善的用意和我的目的,让我们离开之后,我一直在谢府门前徘徊,我很怕你会用玉石俱焚的方式来还击。”
当时他已然感受到她的刺芒,以她骨子里的烈性,若谢晚还在世,哪怕再难她也会蹚出一条血路来,可谢晚去了,一切变得未知。
她的平静缜密,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昼夜即在掌间溜过。
及至天明时分,他与梁嘉善达成一致,由梁嘉善留下看守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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