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她终于开了口:“今日午后,有位公公来府上代传了圣人让我节哀顺变的好意。他还给了我一样东西。”
谢意从袖中抽出一份公文,摆在石桌上。
风吹开了公文,入目即是铁画银钩的遒劲笔态,弹劾了谢融在教导太子期间失职失责、有违圣恩的数条罪状。
谢意含笑,看向梁嘉善:“不知道这是一份誊抄本还是原卷,你替我看看,这字迹你可认得?”
梁嘉善紧咬牙关。
“早几年坊间盛传一时梁太尉的诗章,我侥幸见过真迹,太尉笔锋雄奇,颜筋柳骨,鸾跂鸿惊,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这封公文应该是出自太尉之手吧?”
“谢意。”梁嘉善急急道,他眼里起了火,却只燃烧了他。
见他如此反应,谢意心中猜想落实,看来他早就知道了。
她仍旧淡淡笑着:“你知道吗?在踏进红子坊前,在断绝与云中谢家的关系时,其实我选择了你。”
那时她放弃了当今徐家的天下,选择相信他,甚至想同他一起承担圣人的猜忌,可他却连夜派人杀了袁少夫人?
为什么?左不过追查袁今的死因下去,会牵扯到李重夔罢了。
“梁家投靠了李重夔,是吗?”
梁嘉善垂首道:“是。”
“李重夔与……”她闭上眼微微地吸了口气,才继续说道,“李重夔与匈奴勾结,合剿了袁家满门,以此逼迫圣人低头,以调兵为由交出半壁江山,是吗?”
梁嘉善说:“我事先并不知情,但我料想应当如此,否则袁家不会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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