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禅,再这样下去你会引火自焚的。”
祝秋宴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窝。
他戴眼镜常常给人一种斯文昳丽的感觉,没了眼镜的遮挡,看人好像可以入木三分,细细追究,可也止于干净,阳春白雪一般,没有杂质。
刘阳看多了他的面目,知道这层平静的表面下藏着多么汹涌的暗流,因此可以不被干扰,坚持道:“快走吧,好吗?我可以留下来等他们恢复自由,你必须先走。”
“一句话也不可以吗?”祝秋宴低下头,看着矮了自己一小截的刘阳,目光款款,甚至想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也好让他退让。
刘阳不为所动,扒拉着自己乌黑的下眼睑给他看。
“你瞧瞧我,我过去是专门坑蒙拐骗的,捧着三道符就能给人驱鬼,骗光别人的家财。我常跟人说印堂发黑,必有血光之灾,现在轮到我自己了。”
他常年酗酒,很少有睡眠,身体被掏空,越发显出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偶尔对镜望着,头顶冒烟,好像黑白无常正在上头打架,讨论什么时候来绑了他,送到地府也是一桩大案,所以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七禅,我求求你了,快去吧,把虎耳草的药剂带回西江,植入我们的千秋园。只要它能成活,我们就不必再仰仗那些渣滓了。我活到如今只剩这点心愿,你能不能帮我完成,啊?”
他回想起这些年的事,生前一事无成,身后只经营了一座花园。眼看花园一步步壮大,散发香气的同时,也遭到了恶人的眼红,他穷途至此,怎可能不拼尽全力守护此生唯一的微光?
祝秋宴知道,刘阳从不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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