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说是,就必然是;皇上信了,便是真了。”于廷甫闭上眼睛,仿佛心愿已平,重负皆除,神色间一片宁和,悠悠道,“你记着,为臣事君,莫不如此。”
“父亲,这是佞臣之术,并非贤臣之道。”从玑鼓足勇气说出肺腑之言。
“奸佞贤良,不在因,在果。”
“父亲,是……儿子记住了。”从玑不忍再与病入膏肓的老父顶撞。
“你心中不以为然。”于廷甫只是苦笑,“你如今这样,也怪我从前一味苛责从璇,倒纵容了你的书生痴气。有朝一日,你若是争气,能坐上宰相之位,活到我这岁数,也就懂了。”
从玑无言以对,羞惭迷惑兼有之。父亲说了这许多话,中气不继,更见虚弱,神色却似大不同了,从玑一时分辨不出是哪里不同,只隐隐觉得诸多时日以来,压在父亲身上,令他负累不堪的巨石,已然不见了。父亲的病势加剧,几乎与数月前殷川变故同时而起,尔后父亲身担重负,衰弱之快,剧于往日十倍。
胸中疑惑如云团涌起,渐要显出清晰廓影时,父亲卧房外纷乱的妇人抽泣声,扰乱了从玑的心绪,他吃惊回身,认出那哭泣的声音正是自己妻子。
郑氏与姜璟一同来的,姜璟绷紧了略显青白的脸,倒还镇定有度,郑氏却已泪痕满脸,狼狈失措。见到夫君也在,郑氏一把捉住他的手,如溺水中,如攀浮木,泪珠涟涟落下,“妾身被人害了!”
姜璟屈身朝病榻上的于廷甫禀道,“父亲,适才下人发现,于贞……于贞投缳自尽了。”从玑猛一惊,“什么!”
于贞是府中二总管,地位仅次于随侍父亲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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