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妹?”
“好好,你向来瞧不上我这个兄长只是一介武夫,坏了太后娘娘营谋大计,如今你是主子,我是臣下,要骂要贬,但凭太后处置!”裴令显说罢,竟拂袖掉头,扬长自去,全然不把身为太后的裴令婉看在眼中。
望着他跋扈背影,裴令婉咬紧银牙,僵硬地在龙椅中默默坐了良久,缓缓起身,走出内殿,回避在外头的宫人悄无声息跟上来,随她走在幽暗缦回的宫廊下。冬日里廊外菡池已是一片空寂,只有沉郁不去的湿气如幽魂徘徊水面,教人心生烦苦。
昔年,这菡池胜境最是清幽,夏来清芬远溢,冬日水雾氤氲。尤其是雨天,空灵滴水之音,隔檐相闻,起伏应和自成音律,行走其间,步步蹁跹……那白衣缓带的身影,走过之处留下杜若香气,清苦悠远,缭绕在菡池水气里。
裴令婉驻足廊下,望着冷寂水面,失神了一阵,漠然回头,吩咐身后宫人,“把这池子填平了吧。”
第十四章 下
往日里,太后五更不到便起身梳妆,一丝不苟梳起高髻,插戴凤冠,珠粉敷面,黛墨描眉,今日却起得迟了。近身侍候的宫人知道,太后这一夜辗转到三更仍未成眠。
晨起梳洗毕,鸾镜前的太后,脸色苍白,目光空乏。
侍妆的宫人知太后心绪不宁,越发小心,却仍犯了错,挑错了胭脂,惹太后眉心一皱。这胭脂明艳润泽,本是往日太后喜爱的。只是今日太后容色格外苍白,被这胭脂一衬,倒显出憔悴。
太后往镜中凝神看了良久,默默不语,眉宇间显出寥落之意。
宫人惶恐,待要再为她梳妆,太后却低低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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