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尽的地步。可柳从之绝非一般人,即使在如今这等时候,这等困境下,他仍然心不动,志不移,他是那个将自己一生活成了传奇的人。
薛寅心头微微一叹。
柳从之神态从容,嘴角凝笑,面色如雪苍白,漆黑双瞳中却如有鬼火在燃,目光奇亮。
英雄未死,是否末路,谁又能知?
柳从之轻咳了一声,不再说话,径自起身,为离开此地做准备。他身体不适,起身时人稍微晃了晃,薛寅在一旁,下意识地伸手拉了他一把。
薛寅的手掌柔软,尚带温热——小薛王爷虽习武,但懒散嗜睡。他生在皇家,虽未能养尊处优,但还真不用如何操劳生计。柳从之的手却修长粗粝,掌心布满旧茧伤痕,手掌冷如坚冰,短短一触,乍起的寒意让薛寅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柳从之看他一眼,微微一笑:“多谢。”而后爽快地抽回手,坐回镜前,利落地往自己面上涂抹新的妆容。这等关头,他的手仍然很稳。
薛寅于是在床上坐下,习惯性地靠着墙闭目养神。姓柳的……比他想象中更知情识趣,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小薛王爷托着下巴,打个呵欠。
至少这人的想法与他真是不谋而合,若是姓柳的犯病出事,他只需把这人扔下逃之夭夭就行,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多自在啊。
事实证明柳从之的决策是正确的。
姓柳的可以吐血,可以手抖,可以咳得连心肺都要吐出来,但至少脑子还好使,脑子好使那一切就好说。官兵离去,两人却未懈怠,柳从之先是把一身乱七八糟的妆容清理干净,而后给自己上了一副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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