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三号病房掉了个角的门牌,下面是护士手写的他的名字。
负责他的护士字写得不怎么好, 名字歪扭连成毛线团一样的黑线,从名牌上汹涌蔓延进房间的每个角落, 无边无际没顶而过, 只有标着八零三的门牌号清晰。
八零三无意再提起自己的名字,那是沧海一粟般不值一提的渺小人生, 他回顾将他推向死亡的一切也无心愤怒复仇,过去就像沿着既定道路流淌的河,他划着小船在河上漂流,倾覆, 溺亡。
但那么多人都撑着破破烂烂的小船上了岸,他又怎么能独独抱怨自己的河流湍急险峻。
“我想开一场演唱会。”八零三坐在班西面前, 没什么底气地开口。
但凡厉鬼,便心怀执念。
执念的往往也是求而不得的。
他积蓄约等于零,却想要一场演唱会,他死了好几年本来就没有的粉丝更加约等于零,却幻想台下能坐满观众。
还有他想邀请的那位老朋友。
他不知道该不该称其为老朋友,生前他们只在公司有过一面之缘,或许死后那一位会更熟悉他一些,毕竟对方那唯一一张传唱甚广吃到现在的白金专辑,里面的每一首都是他谱的曲写的词。
虽然最后没有他的姓名。
现在对方在圈子里不大不小也可以称得上一声老师了,莫名其妙的想要把人请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如果打着他的名头,说不定还会被认为是阴魂不散厉鬼索命云云,哪怕八零三并没有找他寻仇的念头。
杀人多脏啊,那可不是他的执念。人死后对不是执念的东西会格外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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