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汤圆碗里。
她也是个四十岁的人了,岁月优待美人,眼角的细纹都没有几根,见父亲的眼神,眼睛漂漂亮亮地飞了贺君瑞一眼:“捏里困搞,亚岛白相,捏亚底倒。”
软软的上海话埋怨贺君瑞白天睡觉晚上玩乐,日夜颠倒。她一说贺君瑞,父亲就不说话了,勺子舀了鸡蛋吃。
“米道哪能?”又问贺君瑞汤圆好吃不好吃。
贺君瑞没有骨头似地趴在桌上,搪瓷勺舀了一个吃了半天,“嘟把滴糖。”说要多放点糖。
小妈抖了抖手,纤细的手腕上一个水头很足的翡翠镯子晃了晃,衬的皮肤愈发细白,嫌他挑剔,“侬个宁就是各得。”
小妈上海生上海长,普通话说不了几句就会切成上海话,她本来声音就甜,一说上海话和撒娇似的。
父亲上海话说的好,贺君瑞也会说,偶尔脾气来了就上海话咕噜咕噜地冒出来骂人。
我不会,所以小妈和我说话都自动切换上海口音的普通话。
“小婉啊,小妈不是说你哦,就讲讲啦……”她换公筷夹了一个粢饭团到我面前的碟子里,脆果包进糯米里,夹了卤蛋和肉酱,一看就知道是她亲手做的。
父亲听到“小妈”这个自称皱下眉头,倒也没说什么。
我一直叫她小妈这个比阿姨还要不太好听的称呼,小的时候脑子不灵光,倔得很,父亲生过几次气,她倒是不太介意地将就我,这么多年也就叫过来了。
“有没有喜欢的人了呀,方家太太昨天才问呢,阿拉囡恩也该考虑结婚了啦。”显然这个话题不是和父亲商量过的。
小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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