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如果在这里结束,不失为一部有情有义的人间传奇。
但世间之事,往往难以预料。
正如那铜壶盛美酒,年深愈醇。
但年月经历得太久,又不免生出些异味。
万一铜渗入酒中,积累过多,反而成了毒药。
三年前燕乙的父亲去世,张瑞失去了管束。勾搭了些闲汉无赖,成日花天酒地,出没于青楼赌馆,没两年就把数千贯家财败了一个精光,只剩下孤零零一栋老宅。他自家又无生计,仗着昔日主子的身份敲诈乡里。
张大户的福荫香火缘就此被张瑞败尽,乡里怨声载道,不胜其扰,渐渐开始不待见了。他也没有办法,因为昔日奴隶早脱了奴籍。倘若没钱了,伸手便向燕乙讨要。
燕乙老实巴交,又惧怕他,又顾念往日情分,只要能够给出的,无有不允。自家则勒紧裤腰带,紧紧巴巴过日子。
没料到,人无伤虎意,虎有吃人心。
今天正午方过,牛丁领着四个白役闯入燕记南货店,说是做个见证,实则压阵恐吓。
张瑞拍出一张纸,说找到了燕乙父亲的家生子奴契。既然燕乙的父亲为奴,燕乙同女儿当然也是奴隶。燕乙不敬主人,活该受到惩罚。
当即不由分说,指挥两名泼皮把店子里值钱的东西统统搬上马车,还讲过两天收了这间铺子,转卖给牛丁。
左邻右舍全知道他与张瑞的关系,无不气愤。但是见到牛丁和众白役凶神恶煞为张瑞撑腰,谁也不敢靠近。
可怜燕乙辛苦二十年,供养了一条凶残白眼狼。一朝赤贫如洗,连身份都重新变回了奴隶,性命
第三十一章 家生子(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