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富裕人家的小姐媳妇,满头满身的珠翠,进了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恨不能全拔下来塞给牢头和当值的牢子,好换取一时半刻的方便。
所以这女子用一根素银钗行贿,也不算稀罕。
只是,她的神 情很与众不同,虽然在黑牢里,但那眼睛始终亮晶晶的,温和地望着他。
牢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反手把那银钗推回去了,“不用这个——你要笔墨纸张是吧?你会写字?好吧,好吧,我去办就是。”
说着他赶紧转身走开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在禁不住地跳。
面对这个小女子的时候,他竟然很紧张。
天哪,他居然面对犯人紧张!这是进入这行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呀。
他再也无心巡查,转身拎着灯笼大步离开。
身后各种求饶、呼喊、哭泣和咒骂声,在屁股后追赶着。
灵州府衙监牢的巡查分早晚两次。
巡监是个脏累活儿,别的不说,只是沿着甬道把各个牢房看一遍,那犯人的屎尿体臭味儿和各种污言秽语辱骂诅咒就够人受的了。
下半天的巡监时间到了。
一个胖乎乎的老年牢子骂骂咧咧提上灯笼,嘴里酒味喷天,说:“他奶奶的,又得去那人间地狱走一趟——老子真是受够那些臭味了——”
年轻的牢子忽然站出来,“大叔,要不我替你去吧——年轻人应该多跑腿儿,您不常这么教导我们!”
老牢子一愣,笑了,“孺子可教,你娃娃是个懂事的——以后肯定有前途!”咣当把手里一把串钥匙丢过来,“那老子就去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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