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某个内侍帮他念奏折,这已经是大内人人皆知的事。
不过正禧强硬,并没有哪个内侍敢由此而滋长干政的奢望。
刘长欢缓缓念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臣自知去岁无多,故字字句句,皆为心血研磨,掏自肺腑。白峰之事,如鱼刺卡在陛下喉中几十年,臣知道陛下想拔除之而后快——然老臣请陛下多思 ,世人眼中谁为忠良,谁为奸佞,一清二楚,唯有陛下不愿正视眼前,坐视尹左相把持朝政,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无恶不作……”
“停——”皇帝忽然挥手。
刘长欢赶紧刹车。
“老匹夫——”皇帝狠狠地骂。
刘长欢愣愣,他是在骂说实话的袁凌云,还是东凉国人人都知的奸臣尹左相?
“动不动拿死来威胁朕!好啊,你们一个个七老八十的,如今也活够了,眼看着就要入土了,却拿死来跟朕叫板!实在是可恶!可恶至极!”皇帝像疯了一样在地上跺脚。
刘长欢觉得这位皇帝老子的心事真是越来越不好琢磨了,吓得赶紧合上奏折不敢多言。
其实袁凌云说的都是实话,这些年陛下就是太倚重尹左相了,明知道他就是个贪财好色又喜欢弄权的奸臣,可陛下偏偏喜欢他,喜欢的原因刘长欢也早摸清楚了,就是尹左相能拍马。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尹左相起马屁来这是让你舒服得只想哼哼,尹左相总是顺着陛下,很少在朝堂上跟陛下顶着来——相比之下,白峰、袁凌云、王阁老等一帮自诩为忠臣直臣清流言官的老家伙们就傻多了,一个个的在陛下面前板着老脸,动不动像老子跟自己家
516 奏折(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