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面夹击的危难关头,你作为经历丰富满腹智慧的老臣,不想着怎么报效国家为朕分忧,竟然想给朕撂挑子?”
袁凌云不说话,举高起手中瓷盏,那清水里映出了一张沧桑的老脸。
“陛下,世上最清莫过盏中水,您看这清水,连老臣脸上的每一道皱褶都映照得清清楚楚。臣确实老了,当年跟着一世皇创立天下的时候,臣是文臣,一支笔一张纸,替一世皇起草抄录了多少文书信函,白峰是武将,和臣一样年轻气盛青壮有为,我们却从来没有一起喝过酒,更没有什么更深的交往情谊,文武有别,各走各道,我们的为人处世和为官抱负都不太一样,不会成为莫逆之交,更从来不曾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臣看着他从一个毛头小伙子一路走到大将军、大元帅,再走到今天就要做陛下的刀下鬼。臣不伤心,不存在兔死狐悲,同命相怜。臣只是惋惜。为陛下,更为东凉黎民百姓,在这大兵压境内忧外患的关键时刻,我东凉国却首先拿自己的大将军开刀,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摩罗、东罕等进犯国笑着期盼的。
还有,这些年为了避嫌,他辞帅的时候我没有劝您半句,他留下的甲子兵在各个军营处处受到各种欺凌侮辱,也有人找我求救,我全都压了下去。也有他的部下试图打通我和他的关系,建立联系,臣一个都没有答应。不是老臣有多清白,老臣只是觉得,既然他想要这样的安静,就如他所愿,让他安宁吧,在乡野隐居,安度晚年,算是东凉的高天厚土对一个曾经戎马生涯立下战功的武将的最微薄的一点怜悯和体谅吧。
今日的事,陛下不想追究曲直真伪,老臣更没心思 追问。但是老臣一直坚信,这世上的事,都是人在做,
406 清鉴(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