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一秒流逝的,他不知道。
他的意识里已经没有时间的概念和感觉了。
这里没有沙漏计时,也看不到外面的日出月落,这里除了挂在一根木杆子上的两盏冒着浓烟的大油灯,他看不到任何来自自然的可以辨别时间的光线。
凭借一种迷迷糊糊的感觉,他断定现在是午夜,夜深了,只有夜深了,那帮人才能停止对他的折磨,丢下皮鞭,哈欠连天地骂着娘抱怨着,步态歪斜地回去赌博或者睡觉了。
浑身一开始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消失了,不是不疼了,而是他已经被疼痛折磨得麻木,他感觉不到疼痛,然而,周身上下每一村肌肉都在撕裂,在腐烂,在化作脓和血,在一点点深入骨髓……尤其这双腿,十有**会残废吧。
他试着挪动,它们死沉死沉的,好像压了千斤重担,已经不是他的双腿了。
要是残废可就麻烦了,他的理想是骑马射箭,像爷爷一样英武洒脱,或者有一天科举高中,意气风地站在朝堂之上为天下黎民效力,如果这么年轻就失去了双腿,那以后的日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
爷爷?
蓦然一丝亮色投进脑缝,自从他被莫名其妙带进这里后,迎头就是一顿毒打,打得他皮开肉绽,看看已经支撑不住的时候,他们拿来了几张纸,他眼睛被血水迷糊,看不到纸上写了什么,他们念,一条一条念,完后逼着他点头,画押,承认上面的内容是正确的,自己可以作证。
好像一共有十大条。
其中一条,说我朝一世二年秋,元帅带军攻打大界山,大军驻扎山口,派遣先锋官带领一百敢死队率先进入大界山,那一次
108 其罪(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