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灯瞎火。她点了灯,到炕前来喊小姐,现在不管你多困,我都要把你闹腾起来了。睡一整天了难道还没歇好?
起来看看自己红艳艳的嫁衣,真是太美了,出嫁那日小姐穿出来一亮相一定惊艳所有人。
兰穗笑着掀开帷幔,掌着灯火凑近小姐。
小姐静静躺着。
竟然还是兰穗扶她睡倒的那个姿势。
兰穗喊了两声没有动静,兰穗心里说小姐真是太困了。我得揪着耳朵叫醒她了。
把灯安置在炕边的小木桌上,兰穗伸手来推搡,没反应。兰穗又从脖子下面往起来抱,一边抱一边唠叨,“幸亏小姐你身子单瘦,要是像五小姐那么丰韵,奴婢可是抱不动那么沉的身子呢……”
兰穗忽然失语,两个手软软地松开,怀里的身子硬硬地滑落,重新落回枕上。
兰穗一个手摸前额。一个手摸下巴,接着去摸口鼻,又去摸脖子,接着她像疯了一样去摸手腕,忽然记起来老人的一个说法,说试探一个人是死是活要摸他的心口,如果心腹存有余温心在跳动那么人就活着,相反就……
两个小小软软的手慌乱无措地在薄薄宽大的衣衫里乱拱,手怎么会颤抖得这么严重呢,简直不是自己的手。不听使唤,它们抽筋一般颤抖着,终于穿过了层层衣衫,摸到了小姐的心口。
兰穗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转动。
小姐的心口是冷的。石头般的冷,寒冰般的凉。
冰凉,彻骨。
小姐死了。
兰穗不死心,重新从头顶开始摸,一边摸索一边喃喃地呼唤,喊着四小姐。喊着柳
65 夜惊(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