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很激烈,送来的伤员不多,伤得也不重,无非是些清创缝合之类的,暂时用不着她插手,正好让她们练练。
楼间是那种大殿式建筑,高拱垂檐,约摸百十来个见方,里面或坐或躺着近两百个轻重伤员,一小半都是第三指的,像指挥使郑福那样的只能用睡袋裹了躺在地上,地面早就用石灰水清洁消毒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重的味道,其中还夹着血腥之气,因为没有窗,只在向城内的方向开着一扇门,保持空气流通,如今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一些伤势稍轻一点的只能移出去,或是直接补充进守军里,然而很快,楼里头的面积就不够用了。
见惯生死的人了,赵三娘子早就褪去了诸如羞涩、惊惧、晕血等等情绪,看一个伤员和一头猪也没甚分别,可是今天,她莫名地有几分害怕,若是下一个被送进来的那个是夫君,该怎么办?
城头上的枪声大作,战况已经趋于激烈,不断有伤者被放在担架上送过来,她站在门口做初次诊断,若是伤势不重或是处理简单的,便抬抬手放过去让同僚处理,当初在南洋,陈老爷子就是这么做的,把一些简单的伤员交给她们处理,自己只在一旁指导,碰上需要动刀子的,也会让她们在一旁做辅助,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在实践中成长,本就是自己的经历,她自然是照搬照用,因此,也只有在琼州,男妇医师往往只学了些基础理论就能直接上手,动刀子也是极平常的事,哪个地方比得上战场,有这么多的素材用呢?
“......箭头入肉三分,用一号手术刀沿侧壁开口剜出,注意下刀时不要碰到骨头,箭头有铁锈,注意把肉剔去一层,再用盐水细细洗上一遍,号线缝合。”
第二百三十四章 北伐(九十二)(2/6)